在成都鞭乱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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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在良木缘一个人听歌,和喝茶]

一边是黑钢琴,一边是怀中的黄吉他
和亚洲女子的长头发。

她说看啦,那时的月亮……窗外灯火辉煌
月亮好像一块白肥皂,已经用光。

她说,城里的月光将什么什么人照亮,当有一天重逢
我将去哪里,避免一场凄凉。

我想着拉二胡的小姐,和弹琵琶的船娘,因为音乐
可以将一名古来今来的书生遇上。

我想着我的马力兄弟,摇晃着酒壶一样的身躯
或许可以倒在马厩里,还以为摸得着他家的丫鬟,和婆姨。

惟有那个潦倒的君王,陷入沙发中
一言不发,听我们亚洲的姑娘又弹过一曲,用他听不懂的英语。

惟有那个在姐妹俩床上糊涂到底的君王
满怀愁绪,秋天深了,又写来传唱天下的词句。



[成都下起小雨]

如苏格拉底,有个凶悍无比的老婆
所谓人生快意不如漫天乌云。



[回到键盘上]

我们活在不同的地方,交谈中出现,一个死去的人
我愿意是那个死人。

好像生活中有鬼神,有上帝救你
有蒲松龄的狐狸尾巴,无望地扫到一个识字的农民。

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生活,除了一身肥肉几根可折断的骨头
和在泥浆中,洗不干净的诗句。



[听穿黑长裙的女子弹钢琴]

天色将晚,成都下起小雨
这是故事的继续。

也是小说的开头,一个人分成两半
像桌子分开两把椅子。

两把椅子,分开了男女
榆木疙瘩的脑袋,也分开了左右两边的耳朵,听着归属不同性别的歌。

人声鼎沸,有如我下了油锅
亲爱的人们啦,在身旁喁喁私语、吃吃喝喝。

只有够不着的女子,用她的音符将这白莲花的夜晚细细描摹
仿佛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,纯洁年轻的妈妈赶走月亮为我带来了孤寂。



[抄一首鲁西西的诗在这里:柳树]

“爱米——当然还年轻,二十九岁。
她就开始为自己准备葬礼。
‘我不让你吃,不让你喝。
护肤霜对你,也是多余的。
理发店啊,不要再为这样的女人
理头发了。
让她走在街上,像疯子。
让她带走自己,去流浪。’
二十九岁,爱米就为自己
准备起了棺材:不要太贵,
只要柳树做的,
因我要唱一首歌,给它听。
我唱给他听的歌,他一首也想不起来了”。

抄这样一首诗在这里,我的起意是我讨厌上帝,
他夺走了一名女子对男人的爱;
我不相信西方宗教,
除了肉体,我们的灵魂并无任何昄依。



[枫杨树]

国家早已不允许土葬───做棺材是不可能了
还爱着一棵梦中的枫杨树做什么。
到了夏季,它浑身披挂着一串串果实,早年
奶奶在世时称它们为鸭鸭
说就像我的鸡鸡可以飞一样。
长大后我知道奶奶错了,我的鸡鸡一直好好藏在裤裆里
飞不了。
现在我也老了,翅膀因缺钙硬不起来
只好如一只肥鸭
在全国各地缓慢踱步。
现在我什么也不期待了,到死时不可能睡进一具枫杨树做的好棺材
我认了
我接受了
我鸡鸡飞的那天
将安排在火葬场,任何人将不再能看见。



[我爱美国也爱伊朗]

世上的一切哀伤情绪,在咖啡馆统治了我
我爱惜任何人
包括自己,再推及他人。
不受欢迎,就不压在别人身上。
无法使用的炮弹
最好拆除引线,或者放在仓库里让它
自生自灭。



2006-9-20于成都骡马市良木缘咖啡馆

本贴由八哥于2006-9-21 0:31:22在〖硬骸诗歌论坛〗发表。


本贴标题:【在成都鞭乱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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